付迦宜尽量维持重逢后的体面, 原想回应些什么, 喉咙突然发痒,止不住咳嗽两声,脸色比刚刚还要红, 反倒显得几分狼狈。
一旁的沈铭玉睁大眼睛,视线黏在两人身上,支支吾吾半天,总算憋出一句:“小叔……原来你们认识啊?”
程知阙没搭腔,略过主语问:“生病了?”
无形中被点名, 付迦宜一顿, 避重就轻地答:“也还好,只是有点着凉。”
沈铭玉这才反应过来, 凑过去,拿手背碰了下她额头, 惊呼:“小宜,你没发现自己在发烧吗?烫得都能煮熟一只鸭子了!”
付迦宜有意忽略余光那道颀长身影,虚弱笑笑,“没你说得那么夸张。我正要去医院。”
“我陪你一起去。”沈铭玉作势往里走,“你等我几分钟,我回房换个衣服,很快的。”
“不用,我自己可以。”付迦宜及时拦住她,“我叫了车,就在楼下等,一来一回很方便。”
玄关局促,付迦宜鼻子不太通气,仍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触及神经,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她不打算多待,低头检查包里证件是否齐全,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径直出了门。
一道房门隔绝内外空气,营造出化险为夷的假象。
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她和程知阙骤然巧遇,没有任何折中铺垫,于彼此而言都是意外。
她演技的确不佳,但不至于就此失了分寸。
付迦宜走到小区门口,没发现有车在等,掏出手机一看,可能因为她出来得太晚,司机直接把订单取消了。
她裹紧外套,忍着头重脚轻的不适,站在寒风中重新下单,工作日交通拥堵,不过相隔一条街,对方赶过来起码要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