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杯水没来得及倒满,见他合上笔记本,径直走到她这边。
程知阙率先开口:“还没睡?”
付迦宜低喃:“你不是也没睡吗?”
程知阙绕到她身旁,从她手里接过水杯,不紧不慢喝了两口。
他举止有种明目张胆的亲昵,付迦宜没觉得有多突兀,但还是赌气一样指向台面,“那明明有很多空杯子。”
程知阙笑了声,“怎么?你的就不给用了?”
付迦宜不说话了。
程知阙低头看她,“置气这么久,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各自立场和角度不同而已,你又没做错什么,何必找我讨机会。”付迦宜想了想,着重补充一句,掩耳盗铃地说,“而且我也没跟你置气。”
“是么。”
她受不得他这种似笑非笑的语调,尾音轻佻,将暧昧拉到了极致。
付迦宜心有些乱了,不想同他继续周旋,水顾不上喝,转身要走,被攥住手腕。
他力道掌握得炉火纯青,付迦宜没有痛感,却没由来地觉得心脏被鞭挞了一下,这种似有若无的禁锢叫她轻微不适,像被掌控全局却无力转圜。
压抑了这么多天,她终于快要爆发,忍着情绪说:“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好拿捏?”
程知阙没回答,而是说:“迦迦,有什么话别憋在心里,直接说出来。我们不妨趁现在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