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母亲的病,付迦宜不自觉地共情,抱他抱得更紧。
盛夏午后绵长,瓦蓝色纱帘透出柔和日光,线条直射在木质地板表面,阴影云迷雾罩。
付迦宜对着窗外发呆,眼下气氛太好,想让时间永久定格也不为过。
半小时后,庄宁拿着食谱蹑手蹑脚进来,刚好瞧见这一场面——
付迦宜侧躺着,头枕在程知阙腿上,身上盖了件男士风衣,呼吸均匀,明显已经睡着;程知阙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她的肩膀,像在哄睡。
坦白讲,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没见程知阙对谁这么温柔过。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钟表走针的“嘀嗒”声。
庄宁刻意放低音量:“阙哥……”
尾音还没落地,程知阙一记不冷不热的眼神扫过来,示意他先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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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出院那日,付迦宜备了份不算特别贵重但看起来又很体面的礼物,准备当面送给涂安娜,以表谢意。
她有意想叫程知阙陪着一起去找涂安娜,转念觉得这样做反而尴尬,索性一个人拎着购物袋,出现在楼下胸外科的单人办公室。
涂安娜刚结束一台中型手术,脸颊有明显的口罩勒痕,整个人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
见到付迦宜,稍微坐直了些,扯出笑意:“我正准备去送你们,没想到你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