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学会看清一个人,再选择是否对他抱以期待。你有点本末倒置了。”
付迦宜微愣,隔几秒才说:“你说得对,我的确很难看清,也拎不太清。”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能让你看清。至于拎不拎得清,迦迦,别妄自菲薄,在我这你并非如此。”
心情起起伏伏,因他的话逐渐恢复平静,付迦宜问:“你说的以后,大概要多久?”
程知阙说:“应该不会太久。”
突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年轻班首走进偏殿,瞧见里面有人,双手合十,颔首朝他们打完招呼,旁若无人地开始忙自己的事。
周围突然多个陌生人,付迦宜难免不自在,放下竹筒,准备绕回主殿,临走前不忘对程知阙说:“我先过去,你晚点再出现,行吗?”
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笑,“心虚什么,我们又没做别的。”
付迦宜没说话,低头只顾脚下,迈过木质门槛,一时走得更快。
傍晚,班首将晚饭送到厢房,付迦宜一个人待得无聊,托他带来两本经书,手写抄录,打发时间用,也为静心。
所谓吃斋清修,苦有苦的修法,每年都要遭受一次,按理来说她早该习惯,可这次不知怎么,心乱如麻,始终静不下来。
这种乱跟白天比还不太一样,更像是难耐的痒。
她中文虽然很好,但也仅限口语,不代表完全精通书写。
四方的汉字结构,横竖撇捺抄得乏力,不受控地分了下心,反应过来时,纸上突然多了程知阙的名字。
付迦宜长呼一口气,将笔扔到桌上,稍微向后仰,对着橡木搭建的棚顶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