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思绪游离的状态没持续太久,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周依宁站在门外,笑着问她要不要到佛堂外面走走,当饭后消食了。
付迦宜自然不会拒绝。
抛开和付迎昌不咸不淡的关系不谈,她对周依宁本人没任何意见。
周依宁性格爽朗,平时待她不薄,刚嫁进付家那两年,私下里帮她和付迎昌调解过几次,发现效果并不显著,这才慢慢放弃。
佛堂建在山顶,被白桦环绕,附近有几棵上了年代的枥树和山毛榉,被挂了树标,算是一张浅显的指路牌。
出门前,付迦宜特意换一双质地偏软的运动鞋,和周依宁由南向北,沿指路牌往半山腰走。
路途不到三分之二,骤然响了两声闷雷,外头下起小雨。
周依宁轻掸衣服上的潮气,吐槽法国的天气预报压根没准过,抬手朝另一方向指了指,示意付迦宜到那边的石缝里躲雨。
丛林蚊虫多,为了避免被叮咬,周依宁关掉手电筒,扫了眼说变就变的天气,无奈笑说:“真倒霉。”
付迦宜装作听不出她的一语双关,“估计雨很快就停了。”
周依宁望着外面薄膜一样的雨雾,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又说:“我这阵子不在巴黎,前两天才听说你的事。你被发配到马赛那边,是因为你大哥吧。”
“……嗯。”
“是不是很委屈?”
“也还好,已经习惯了。”
周依宁问:“小宜,在你心里,付迎昌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付家搬出去后,周依宁依旧和付迦宜保持断断续续的联系,平时见面较少,除了近况和日常,到头来能聊的话题也只剩下付迎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