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心头绵软的感觉,宛如天边的云,看着就有柔软的形状,一碰却碰不到,可分明又是软的。
也像,只要温度再高一点,好像就要从那软乎乎的绵柔里流一点甜蜜的糖水了。
陈寅洲把她抱在怀里,心中无比平静。
于他而言,似乎自己长久以来,那个虚无缥缈,又缠绕自己多年的噩梦,突然有了实感。
不管是好是坏,他终究是安了心。
方才,江一诺在他怀里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唤他宝宝的时候,这段时间缠绕在脑海中一团乱麻的思绪,才终于落在了实处。
江一诺这三个字对陈寅洲来讲,一直有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像有魔法一样,好像恨她、爱她,却都绕不开她。
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不得不看她。
当然,哪怕不在一个屋檐下,他也知道,自己不会不想她。
无论他怎样不承认,这个女人的嬉皮笑脸,她的虚情假意,她的娇嗔,她的平心静气,她的甜言蜜语那些真真假假一并构成了她,早就刻进了他的心房里。
陈寅洲无奈地想,无论是爱是恨,他心上都有她留下的血淋淋的印记。
它们现在是一道道伤疤,结痂了,没有再流血。
可若是有一天他被人开膛破肚了,把他心上的伤疤一一刮开,人们或许就会发现上面每一寸的伤疤,都刻着江一诺的名字。
这个伤疤是四年前留下的,其实早就就好了。
它只是在刚刚坏掉的那段时间反复流脓,叫他痛苦不堪。
在重逢后,伤口又开始发炎了,所以他隐隐作痛,想要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