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
时间,那里的伤口偏偏在这个女人的浇灌下,又有长出新肉、重新愈合的趋势,所以他痒。
痒到让他抓心挠肝,却又不敢逾越鸿沟,想要逃得更远。
可是在今夜,她吻上了他的伤口,让他彻底溃不成军。
陈寅洲知道了,无论自己多溃烂、发痒、发疼,自己是绕不开的,绕不开她的。
那或许是天意吗?
他做过远离的尝试,却偏偏不如他意。
那么,从今天开始,他若是重新敞开一扇门,打开一个缝,让她再进来看看,请她进来坐坐,她还会带一把刀留下一个个划痕吗。
当下,怀里的女人还睡得很熟,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陈寅洲边这么想着边给她吹头发,让她靠着自己。
他动手时十分熟练细腻,毕竟这也是四年前他常常做的事:给她从头皮吹到发尾,直到吹得很干很干,摸到发丝彻底失去水分,他才彻底关掉吹风机。
江一诺的皮肤很白,相应的,她的头发也很软很滑腻,颜色也不算黑,仔细在阳光下看,甚至有点漂亮的金棕色。
当下,她的头发长得很长了,他今天才发现,她的长发几乎都要垂到腰部了。
何韦和沛凝姐都提醒过他,等孩子月份大之前就要和一诺沟通好,把头发适度剪掉,到时候方便打理。
陈寅洲想起这些嘱咐,修长冷白的手指捻着怀里熟睡的人儿那柔软漂亮,如毛茸茸芦苇般的发尾,不免地又低头看了一会儿怀里的人。
他凝视着她被蒸汽熏红的脸蛋,趁着她睡得很熟的时候,又不由自主地,如被摄魂般低头在她的额头、鼻尖、嘴唇都分别落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