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甩一下手腕,身后却猝不及防伸来一只手,那人用食指顶住打火机底部,拇指覆在她的拇指上,带着她的劲道滚动滚轮。
下一秒,暗红色火焰猛地窜上来,映出两人对视的深黑瞳孔。
席则默不作声地垂睨着她,伸出另一只手为她拢着火。
应粟怔然片刻后,微微低下脖颈,就着两人手上的打火机点燃了烟。
席则松开手,应粟顺势甩上
打火机滑盖,揣回兜里。她吸了口烟,轻轻吐着气,隔着缭绕的白雾瞥了眼席则身后背的两把吉他。
静默须臾,她不动声色地开口:“学了多久吉他?”
“十多年。”
秋夜的冷风有些寒,席则往左边倾了倾身子,用身体挡住了后面刮来的风。
应粟微微眯眼,用仿若初识般的目光认真打量着他眉眼,席则任她盯着,半晌,好笑地勾了勾唇角,“第一天见我?”
应粟摇摇头,嘴角浮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第一次见你弹吉他。”
她说着视线不由瞥向他左肩,“这把木吉他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嗯。”席则语气平静,“这是我第一把吉他。”
应粟问:“是爸妈送的吧?”
席则看了她一眼,“嗯。”
“你母亲不是钢琴大师吗?怎么没让你继承她的衣钵?”
席则眼眸微妙地黯了瞬,“我妈从小就培养我学过很多乐器,只是我最喜欢吉他。她尊重我的爱好。”
应粟点点头,沉默地吸口烟,不再多问。
席则却突然笑着瞥她,“是不是把我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了?”
“席家这样的背景用不着挖,都在百度上摆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