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阵耳鸣过去后,她猝然抬头,重新望向席则。
席则正怀抱着那把木吉他,安静地注视着她,待她望过去时,手持麦架,低声开口:“蝴蝶飞不过沧海,但我可以。”
应粟脚下踉跄了一步,眼角忽而滑下一滴泪。
周璨敏感察觉到她的异样,在身旁轻轻扶住她,小声问:“姐,你这是被他感动了吗?”
……感动?
是啊。
感动。
他如此费尽心思,千回百转。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一首缠绵悱恻的情歌,来诉说他的不甘与不舍,企图挽回他们这段本就不正常的扭曲关系。
应粟不得不承认,她输了。
从他唱出《蝴蝶》的那一刻,她心甘情愿沦为他的‘猎物’。
她凝视着席则那双溢满深情的眼睛,缓缓扯起唇角,轻笑了一声,无声对他做口型:你赢了。
“姐?”周璨还在一旁忧心地唤她。
应粟拂开她的手,转身,逆着人流,一步步往外走。
玫瑰花瓣在她手里一瓣瓣凋零,落了一地,很快被陌生的双脚踩烂。
谁还记得它刚刚馥郁的芬芳?
人和花没什么不同,都只是刹那芳华。
走出酒吧的那刻,所有喧嚣热闹都在一瞬间远去。
应粟站在霓虹灯牌下,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从外套兜里摸出一根烟和一支zippo荆棘玫瑰的打火机。她滑开翻盖,拇指滚动了几次滚轮,都没有火苗窜上来,她蹙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在细微的颤抖。
她有些想笑,应粟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首歌而已,竟然紧张到这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