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单手拄着下颌,淡橘色的灯盏光,投落在他的眉眼之间,错落出层次。
沈可鹊将脚步放轻,走到他面前。
她稍低下头,乌黑的发丝倾落,堪堪触过她光滑的肩头,惹出的痒意,让她眉间不禁一蹙。
“我回沈宅了。”
她语气淡淡的,却没留任何动摇的空隙。
言罢,沈可鹊利落转身。
下一秒,她的小臂被人捉住,力道来得骤急;楚宴不等她反应,就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不知是不是刚刚流了太多眼泪,四目相对时,沈可鹊竟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她动了动手臂:“你放开我。”
楚宴没应声,冷白指骨落在她手腕上的纱布。
沈可鹊没注意到,淋水时,纱布已经被完全打湿,贴在皮肤上莫名有几分狼狈的感觉。
他动作放得很轻,但还是不可免地碰到了下她的伤。
沈可鹊摒着气,本能反应地往后缩了下手臂。
楚宴整个人怔住,停顿了好几秒钟,才重新凝神下来,继续为她擦拭着伤口。
更换了新药,又重新裹了几圈崭新的纯白纱布,系了两只小巧的蝴蝶结,楚宴才松开她的细腕。
“回去记得按时换药,避免伤口感染。”
他没说挽留的话。
沈可鹊知道,楚宴是在尊重她的想法。
她不知道,如果楚宴在现在说了求她别离开他的话,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幸好,他没说;哪怕挽留之意已在他的眉眼、举止之间,几近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