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白这个继母主动提出。
他才有了一个家。
哪怕明知是虚情假意,楚宴仍珍惜这份得之不易的“爱”。
虚无缥缈的人生有了价值,为了不再次被抛弃,他只能将自己活成傀儡,一规一板地学习着如何成为合格的继承人。
他的人生,是一场续了四季的雪。
而蓦然的一天,闯进了一只蝴蝶。
拨动了春天的气息,和他的心弦。
从此积雪相融,傀儡木偶有了心跳——
“为什么选择无名指呢?”
“那是婚戒的位置,如果我和她注定相隔太远,没办法走到她的身边……”
彼时尚露青涩的楚宴稍埋了些头,面容线条不似如今棱角分明,但那双眉眼仍是深邃。
“就以此替我许下诺言吧,我楚宴这一生,只想与她一人共白首。”
除她之外的任何,都只能是将就。
可他还是把一切都搞得糟糕,他明明好不容易触及到了她,守口如瓶地护着那个秘密。
唯一一次袒露真心,是在沈青长的面前。
四年前的那一夜。
是沈青长起了歹心,将沈可鹊灌醉。
也是他“趁虚而入”,将春宵的浪漫留在伦敦的夜。
楚宴仍然忘不掉那一夜,那是他久处黑暗阴影中,第一次承着光,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的呢喃、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对彼时的他而言,是寻不得解药的诱惑。
沈可鹊双颊潮红,葱白的指尖扯着他的领口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