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您的吩咐,明天重中之重的工作是配合灵希模型的发布,需要召开董事会。”
一段距离相隔,楚宴进了家门。
四下漆黑,连空气都透着淡淡的凉意。
解开袖扣、抽下领带,将西装外套搭在衣架上,每个动作都是做过千百遍的娴熟。
唯有此刻,他像是被提了线的木偶,机械得不沾染任何情绪。
衬衫解开了最上的两颗纽扣,楚宴坐进沙发里。
视线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寸,不乏沈可鹊买进来的各式精美摆件,将他一贯的黑白灰条框设计打乱得干脆。
眼睛还是干涩得难受,楚宴抬手从抽屉里取来眼药水,滴入眼中,将眼睑轻轻阖上。
仰头等待的间隙,水珠不安分地从眼尾流出,滚过颊面锋利的线条。
凉薄的眼下,被染出了一抹淡淡的红。
四下越是安静,他越发地觉得心脏上那个空洞增大。
恐惧、无措,像是一块又一块的巨石,从天而落,砸在他的身上,锢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奢望。
与何晔的结识,是在他的家乡,匈牙利的某个小镇。
楚宴也是第一眼便被何晔的才华吸引,无端生出了纹身的想法。
在无名指处,沉睡着的一只蝴蝶。
何晔的设计灵感常源于客人的故事,他能从来者款款而述的言语之中,洞察人心,设计出最能摄人心魂的款式。
“所以,是为什么想要纹身呢?”
自幼随母亲长大,郑小凤一心牵挂着楚名韬,对他从未有过任何宠溺和照料。
对楚家而言,他是可有可无的私生子;对他的生母而言,他是她失败爱情的苦果。
楚名韬不爱他,郑小凤亦然。
后来,是因为梁白生楚澜难产,险些一尸两命,才让她恍然生命之可贵,不再愿自己两个亲生儿子被迫卷入豪门纷争,穷其一生去追求并不喜欢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