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每周末都过来?义诊?”
“对,周围几个村子,轮流去。”
“他们村里没有兽医吗?”
“现在村里养家禽的人家不多,专门的兽医挣不到钱,没什么人干,附近几个村子只有一个兽医,是老兽医的儿子,老兽医已经去了,儿子很年轻,村里人信不过他。”
“我看您对他们每家的情况都很熟,您做义诊多久啦?”
祝老师想了想:“七八年了吧。”
“为什么……不收钱呢?”陶美兮还是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其实从前的她根本不会想起这个问题,但跟苍耳这种抠门精相处久了,让她意识到钱是普通人非常在意的问题。
“我不缺钱。”祝老师平淡道。
“哦。”这个答案对陶美兮来说很合理。
沉默片刻后,祝老师问:“你放弃兽医,是因为不想杀动物?”
“嗯。”
“你有数过,我今天动了多少次刀吗?”
陶美兮正在回忆,祝老师道:“六次。”
“那些动物在我们来之前,正在经受各种各样的痛苦,但明天它们就会慢慢好起来。我一天就动了六次刀,当兽医这些年动了成千上万次。你觉得如果没有练习解剖蛔虫、牛蛙、兔子、老鼠,我能一上来就给牛羊猪开刀吗?”
陶美兮摇摇头。
“你是不是以为当兽医就是穿着白大褂、坐在亮堂堂的宠物医院里,给那些可爱的猫猫狗狗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