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陶美兮抬高声音反驳。但她心里知道,就是。
“是也没关系。宠物主人对它们倾注了感情,需要它们的陪伴;饲养家禽的农民投入了成本,需要它们的经济回报。无论给什么动物看病,你面对的期待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把它们治好。”
陶美兮不解地看向祝老师。
“你把兔子放走的时候,我真的非常生气,我不相信你真的是出于对动物的爱心,只认为是过于任性。”祝老师顿了顿,“因为我没有经历过这个过程。我对动物并没有你那种热情,我给它们看病更多地是为了帮助人,但你不一样,你关心的是动物本身。”
“因为我经验的缺失和偏见,没能在当时对你进行恰当的引导,让你对兽医这个职业失望,甚至想退学,是我不对,对不起。”
祝老师真诚地看向陶美兮,陶美兮没想到会得到这么真挚的道歉,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反应,愣了半晌后才说: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这也不能全怪你……”
“那当然,无论如何你私自放走实验动物都是错误的。”祝老师理直气壮地接道。
“但负责任地说,教书这么多年,你是我见过最适合当兽医的学生,如果你就此放弃,我会很遗憾。你也会的。”
驱车回学校的路上,夜已经深了,乡道上漆黑一片,但陶美兮觉得眼前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亮。
下车后,陶美兮往宿舍一路狂奔,她迫不及待要告诉苍耳和小黑,她不走了!
然而宿舍楼下,有一个熟悉的颀长身影靠在路灯竿上,好像在等人。
陶美兮走到罗桑面前:“你……在等我吗?”
罗桑点点头:“你今天都跟祝老师做什么了?”
“去农户家里义诊,忙了一整天,累死了。”陶美兮做作地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