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祝老师道。
刚一出车门,热浪扑面而来,要把人淹死。
祝老师从后备箱里拿出工具箱,又套上她的工作服,是一件类似工人穿的塑料罩衣。陶美兮觉得她这样子和想象中穿白大褂的兽医相去甚远。
“祝医生,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等不及嘞!”一个干瘦的中年妇女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道,“赶紧去我家吧!”
“哎不行,我比你先来的,我家猪等不及了!”另一个男人用胳臂把她扒开,挤到前面说。
“我早就给祝医生打过电话了,先去我家!”
众人七嘴八舌,看着像要打架。
“好了,安静。你家是牛犊拉肚子对吧?我晚点过去喂药就好,不急。你家是牛不吃东西?你家是小猪肚子上长了一个鼓包,还不知道病因是吧……”
祝老师一一问过去,居然对每家人的情况了解的七七八八,陶美兮暗自惊讶。这些人不全是这个村庄的,还有从更底下的小村子赶过来,特意等祝老师的。
一番询问之后,祝老师按照紧急程度给他们排了个序,开始一家家看诊。
大家都注意到祝医生今天带了个漂亮的小助理,但谁也没心情多看她一眼。陶美兮还没反应过来,农户已经领着祝老师快步朝家里走,她只能自己灰溜溜地小跑着跟上。
第一户的病人,啊不,病猪,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小猪崽,肚子上坠着一个大大的瘤包,随着它的跑动一晃一晃,看起来有点诡异。
“是脐疝,”祝医生简单检查后迅速下了结论,“可能是出生的时候剪完脐带没有扎好,肠子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