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不少地方都沾了鲜血和污水,陶美兮站在一小块干净的地方,安静地看刘师傅操作。罗桑洗过手,站到她旁边。
刘师傅洗猪之余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小桑,你这个女朋友胆子蛮大的,长得这么秀气,看杀猪一点都不怕,好,就要这样子才能镇住你。”
罗桑以为她会急着反驳,没想到她却问:“刘师傅,你刚才杀猪前念的那个顺口溜,是你自己编的吗?”
“不是,是跟我师傅学杀猪开始,从他那里听的,念了几十年了。”刘师傅不徐不疾地刮着猪毛,“师傅也是从师傅的师傅那里听来的在, 一代传一代。”
“那你最开始杀猪的时候,会害怕和不忍心吗?”陶美兮追问。
好久没听到这么细腻的问题,刘师傅神情恍惚了一下,思绪短暂地回到二十多年前。
“肯定怕哦,不忍心也有,毕竟是一条命嘛,不然怎么说干我们这行折寿呢。”
“刘叔你别瞎说。”罗桑打岔。
“一开始不敢干,但没办法,没读过多少书,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只能学这个。刚杀猪的时候,夜里都睡不好,总听到那个猪在我耳边上叫,瘆人得很。后来我就想通了,总有人养猪,总有人吃猪肉,我就是中间那一环而已。要是杀生有报应,那我收拾的猪肉也喂饱了不少人,算是将功补过吧。”
陶美兮若有所思。
刘师傅剃干净猪毛,又用喷枪把它从脚到头烧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