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波本弹贝斯,用的第一首歌就是冈野贞一的《故乡》。这首有多少年历史了?一百?差不多一百年吧。”

“听上去温温和和的,但表面之下有点伤感。和他这个人一样。”

古里炎真又想起那晚隔着玻璃窗,看到诸伏景光唱歌的样子。

“温和”是贴切的。但是说伤感好像又不完全是。

他只驻足在街边不到一分钟,恰好看到歌曲结束时,猫眼青年放松的笑容。

或许当晚那个直立的贝斯包里也放着枪,但苏格兰的形象渐渐向另一侧偏离。离开鲜血硝烟和含义沉重的朝日影,向更远更自由的方向靠拢。

“在我心目中,诸伏前辈是一位努力生活的人。”古里炎真低声感慨。

“努力生活?活命?”

“就是‘生活’。”

可能诸伏景光的温柔大多数时候都透露着伤感,但本质还是很喜欢生活。

否则对方不会去学贝斯,用音乐作为解压方式。而且他听其余几位前辈说起过,诸伏前辈做饭也很好吃,应该有花时间和心思研究菜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