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一点也不把周围的变化放在眼里。
即使,课桌里塞满垃圾,作业笔记被写满“杀人犯”的字眼,甚至被人故意泼了一身的墨水。
他也只是不说话的把衣服掸了掸,而后,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随后,他被一群人撕扯,本就未恢复过来的身子孱弱,抵不住那么多人的攻势,只能被人控制住,生挨了一顿打。
茉莉知道这件事时,铁质楼梯扶手的凉意透过掌心往心头中钻。隔着一墙的距离,肇事者裹挟着快意的笑声在楼道间被无限放大。
“垃圾就该在垃圾桶里待着。”
肇事者以为自己替天行道,张扬地炫耀,生怕无人知晓。
她一刻不敢耽搁,急切又踉跄地往上方跑去。步调太快,她重重磕在台阶上,膝盖青紫也浑然不觉,一心只想着仓库中的沈悸。
顶楼的风很大,仓库门被人恶意地用扫把卡住,可里面的人却没有半分反抗的意思,安安静静的,像没有人一样。
她连喘息都来不及,直直扑向锈迹斑斑的大门:“沈悸!我来了,你在吗!”
没有回应,像跌入了死寂。
她拔掉卡住的扫把,用力地推开沉重的铁门,生锈的门轴发出难听的吱嘎声。
借着一缕光,她看见缝隙中,那个坐在一片杂物中不语不声的少年。
他全身都是脏的,染满干涸的红和黑,苍白的脸上依旧带着伤,总是没有好的那天。
他像一具被抽干灵魂的空壳,听不见看不见,只会蜷缩着坐在地上。
茉莉站在门口,眼睛酸涩的发胀,不敢眨眼,只能使劲地睁着,怕下一秒就要掉眼泪。
她不敢接近,也不敢相信那是沈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