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默契地没有找对方闲聊,心照不宣地,一起想到了过去。
初见戚玖时,是在沈悸被带走后的问讯。
她依旧清楚的记得那个长相温和,但却意外严肃的年轻警察。
直到现在她都难以想象,她会和戚玖牵连那么深,到最后,成为戚玖手上最致命的剑,成了沈悸最难抹去的软肋。
他们来到了洑水县——也就是现在的洑水区。
经过几年的变迁,洑水县已然完全变了样,曾经熟悉的马路、楼房,全都变成了陌生的模样。
她走在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城里,像是走回过去那段模糊的经历和记忆。
从殡仪馆登记完毕,她和工作人员来到了深处的储藏室,这里存放着许多迁村后无人认领的骨灰盒。
工作人员停下脚步,指向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纸盒:“这里就是了。”
“谢谢。”
低声的道谢后,工作人员离开了。
茉莉慢慢打开纸盒,小小的纸盒里躺着小小的父亲,原来那么高大的父亲此时却成了两手一捧的盒子,冰冷冷的等待不孝的她回家。
愧疚和酸涩涌上心头,她差点稳不住脚跌倒。
可她不能把那么脆弱的一面展现给父亲,她用力地撑着,靠意志力站稳了脚跟。
“对不起……爸爸……那么长时间才来见您。”她轻轻拂去骨灰盒上的尘埃,“我来接您回家了。”
空荡的走廊回响着她和父亲归家的脚步。
只是这次,他们不能回到那个温暖安心的家,而是不得不分隔两地,将所有的哀思封在那沉重的石碑下。
或许是天都看不下去了,悄悄的褪色,悄悄的落泪。
茉莉跪在干净的石碑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爸爸,请你在另个世界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