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沈悸何时是那样脆弱的人,他是个坏东西,他绝对不可能把自己脆弱的地方展露出来的。
可偏偏那就是沈悸。
老天不愿留那最后一片净土,连学校这能短暂逃避现实的庇护所都要收回。
她缓缓地挪着发颤的步子,生怕动静太大弄碎那宛若瓷片的少年。
她蹲在沈悸身边,拿出纸巾,想要擦除沈悸脸上的脏污。
沈悸抓住了她的手。
“做什么。”
“擦一擦。”
“那衣服呢。”
“跟我换。”
“那伤呢,你说可以包扎?那名声呢?”他漆黑黯淡的眸无神地看着茉莉,黑发上满是反光的浮尘,“告诉我,名声怎么办,未来怎么办。”
“我想为你报仇的。”他痛苦地拧紧眉,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上,“可我真的不记得了,那个短信,还有何婧,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我做的……”
“沈……”
“我没想要她的命,但怎么回忆都是模糊的……根本没有办法证明什么。如果,我真是凶手呢?”他打断她的,机械般地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我真是凶手呢……”
他喃喃自语,无助地看着指尖:“你会信我吗。”
“我觉得,你不会信。”他勾出一抹惨淡的笑,“因为,你见过我残暴的模样,你信我会成为一个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