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笑,他想起了什么,抽回了胳膊。
“喂。”他眸底藏着悲怆,笑的苦涩,“认得清楚吗,我可是沈悸。”
是沈悸,不是伪装的沈南风。
“认得清楚。”
茉莉看着他的疤,声音潺潺:“这是属于沈悸的,是沈南风没有的。”
沈悸僵硬的心瞬间软成了豆腐。
从此以后,他身上的疤有了寓意。
是属于沈悸的独家标志,他活着的证明。
要了命了。
差点就要克制不住的手紧攥被单,他头一次,有了想要拴住谁的欲望。
“茉莉。”他成了这场独白的主角,“最初,我真的想毁掉你。
“我伪装的很好,在学校,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沈家的完美孩子。
“那夜意外碰到你,我慌了,害怕你扯烂我的人模狗样,暴露我厌恶的脆弱,所以,我满脑只剩下那龌龊的想法,想着把你一起拉入深渊,跟我一起烂掉好了。
“臭巷出生的孩子要么早死,要么学会坑蒙拐骗走上歪路,无一例外。
“‘饿了穷了就去骗去偷,’这是母亲教会我的第一课。讽刺的事,我天生擅长扮演混蛋,而她说,她爱这样的我。”
囫囵的生活控制着他失去自我。破损的末班车驶向永不白夜的尽头。
乘客只有他一人,不管去哪里,都没有人在意。
根本没人在乎他。甚至,母亲还想卖他去变态那边换钱。
“茉莉,”他又一次唤她的名,声音夹带疲倦和迷茫,“教教我,什么是爱。
“告诉我什么是爱,然后来爱我好不好?”
他的语速越发缓慢,轻颤的睫毛藏不住他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