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些发懵,看向窗外姜黄色的天,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他身上的感染很严重,还有很多旧伤并发。”
门外迷迷糊糊地传来只言片语。
身上的痛缓和了不少,他嘤咛着起身,身下的软让他有些诧异。
低头,他注意到身上的蓝白条病号服和手腕上的住院手环,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里。
他拧紧了眉,此时病房的门被打开,门外传来声音:“你醒了?”
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沈悸没理,拔了针就披衣要下床。
茉莉拎着饭盒跑到病床前,双手摁住沈悸:“你要去哪?”
“与你无关。”他压着嗓音,一根一根掰着茉莉的手指。
“那先吃饭吧。”茉莉知道与他比不了力气,于是坐在木凳子上端起饭盒。
他冷冷地勾起唇角,试图找到自己曾身在高位的倨傲。
“吃什么吃?你不如先关心你自己。”
“今天的菜是麻婆豆腐和小炒肉,应该有你爱吃的吧?”
“你知道来次医院要多少天的工钱吗,你知道我该多努力才能挣到吗,温室里的花同情野外的狗尾巴草?这只会让我觉得你很伪善很恶心。”
“饭够吗,我按照上次在你家吃饭时的一碗半装的。”
“死了就死了,谁会在乎我在哪,贱命一条就该死在那张钱上!”
“伤还痛吗,我来喂你也可以。”
一个白色柔软的东西砸在了脸上。
枕头砸在身上不痛不痒,连直挺的腰板也没有动摇分毫。
像把剩余的自尊亲手摔碎,把胆怯的那面展露了出来。
“我说你他妈听不懂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