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凝视着他,烫红的手终于放下了饭盒。
“像你这样没有心的人,凭什么让人教你爱?”
像是穿过阴霾的一道弯曲雷电。
“即使是现在这样,你还任性的要把自己的负面强加于人。沈悸,你真的很讨厌,很烦人。”她不管他的消耗和颓废,捧起他的脸,细细的眉皱的很紧,“可你要是就在这服软,才不像你混账的模样。”
少女的脸蓦然放大在眼前,眸中映出自己略显慌乱的脸,“你的那些底气呢,欺负我的本事呢?丢哪里去了,有本事你让他们也恨你啊。”
“算了,你烂死在泥里吧。”她毫不客气地撒开手,对他比了个中指,“我懒得对付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
她故作不在意,心脏却一直在揪痛。
话难听的要命。她知道。
明明不想管他的,可怎么也控制不好思绪和身体,偏要那个心高气傲的少年振作起来,再亲手熄灭他的目中无人。
“你……”刚要开口,一勺饭堵住了他的嘴。
“……吃掉饭再来反驳我。”少女心烦意乱,错开脸,耳廓热热的,“还说我,你也跟杆子差不多了。”
病房陷入安静,又陷入不知名状的悸动中。
于是,在那天,那个从未感受过温度的少年感受到了炙热。
像拨开雨云后一丝阳光的热。
他头一次生了想把谁扼在怀里,只让对方看着他的想法。
卑劣,肆意,放纵。
想法却戛然在打开的门。
房里的两人回神看去。门外,站着一个模样冷峻的青年。
他问了一句:“是沈悸的病房吧?”
“是,请问你是?”茉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