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开饭盒,热气之中,她的脸影影绰绰。
“累了吗?”她说,“吃饭吧。”
她不受他负面的干扰,一双眸始终清亮,温温柔柔地厘清他被缠身的阴暗。
不知何时,他成了那个失控的存在。
突然,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了一般,全身轻飘飘的,只能靠在枕头上。
沈悸闭上了眼睛——
“我的疤,”他用着微不可察的声音说,“要摸摸吗?”
说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蠢。
招笑呢,他在问什么明知故问的事情。
那些疤恶心的要命,连他自己都嫌弃,问出来是要羞辱自己吗。
“算了,我刚醒不清……”
胳膊上,有一只细软的小手在上下抚摸。
动作很轻很柔,似乎在害怕他会疼痛。
他怔愣地看着,看着,少女垂着眼,眸里蕴着抚慰的清泉,一点点把干裂的伤口填平,再看着、看着,她用手拂过绝望累积成的增生,说:
“好酷。”
她还在摩挲,
她说:“像纹身,应该叫‘花臂’吗?”
连沈悸都始料未及的联想。他不忍地发笑,觉得蠢,蠢的那么可爱。
纹身哪有那么丑的,还全部都毁皮了,是他就把纹身师暴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