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滚啊!
“谁要他妈要你的同情和怜悯,老子不要!
“还不懂吗,你是被那张模仿沈南风的面具骗了,老子根本就不是那有教养的种!”
他大吼着,如同受伤的幼兽,浑身都在颤抖。
他怕了,他真的怕自己那不值一提的高傲毁在茉莉面前。
他知道江复春去刁难,于是放下脸面去请求债主暂时归还自己的户口本。
要到了,他生生挨了十鞭子抵换的。
他除了这具身体,再也没有别的可以置换。
他连夜步行到一个无人认识他的工地打工,每天天不亮就开工,饿了就啃两口馒头应急,再累再脏的活都情愿去干。
他怕凑不上钱,几乎不眠不休地找着工干,没地方住,他就随便铺个外套睡在工地外面。又怕谁谁再去找麻烦,每隔两日就又走回小泽村,偷偷关心那个讨厌自己的少女。
他最崩溃的,却是那天无心看到的画面——与沈南风站在一起的茉莉。
那本也是他该拥有的。
他却只能像蟑螂一样活着,偷窥着他得不到的生活。
身上的鞭伤愈发疼痛,他不舍得花钱,随便卷了卷就又去干活,觉得忍忍就过去了,那些难捱的夜,他也都这样过来的。
好不容易才凑满了钱,他忍着发烧的头晕目眩和满身的重,难得奢侈的坐了车回去交还精神和心理上的负罪,怎么能不争气的昏倒,再多一个人情呢。
这次,他又该还多少?
像是个恶行循环,从头就开始错。
而他几乎陷了进去,居然还贪恋那不该存在在他世界里的好。
简直,糟透了。
他在疯狂的自我否定,几厘之距,茉莉依旧坐的端正,手里捧着发烫的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