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接过温度计甩了甩,低声说:“失礼一下。”而后拉开了沈悸的外套。
随着拉链滑落的声音,内里的短袖内衬露了出来。
在这已然降温的天,他只穿了一件短袖在内,外套没有任何防寒措施,跟春夏的防晒衣一样。
舍不得给自己买衣服的混蛋。茉莉恼着,伸手要把袖子撸起放体温计——
然而。
手摸到了什么湿润,黏腻、崎岖的区域。
眉心一跳,她扒开了全部的外套。
外套下,两条胳膊被绷带绑的完全,最上边打结的部分却松垮了一截,几道红肿的伤口暴露在外,很长,像是被什么鞭打留下的。
去掉绷带,两条全是鞭痕的手臂露了出来。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授受不亲,直接掀起了沈悸的衣服——
白皙的身上,有一条缝合的伤口。
一点不像专业医师缝合的,倒像是他自己做的。
抓着衣服的手不住发颤,茉莉感到眼睛干涩,却依旧眨也不眨地看着。
“——别看……”
轻到无息的声音响起,沈悸覆住了她的眼睛。
他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丝清醒,但只坚持了一瞬,就又陷入了病痛的昏迷之中。
完全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迷蒙的眼睁开,映入眼帘的不是村里小诊所的发霉天花板,而是涂刷干净的白和倒挂的药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