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跑的那么快过,一气追进陌生的巷子,恰时赶上集市,行人成群,叫卖声不绝于耳,她穿梭在如流的行人中,目光如翻飞的海浪在人群里汹涌澎湃,却还是找不到沈悸的身影。
她不死心地往里钻,期望在哪里看到沈悸。
这里有许多等待工事的纤夫,她喊住一个纤夫,正打算询问有关沈悸的下落,却不期然听见旁侧别人的惊呼:
“——这怎么倒了一个人?”
她闻声看去。
“沈悸!”她扑到沈悸身边,看到了他泛着异常红色的脸和痛苦抽动的身体,“你怎么样!”
“……嗯……”沈悸模糊地闷哼了一声,眉间紧紧蹙起,冷汗浸湿了鬓边。
伸手探了探,烫,很烫,烫的炙手。
她把脸紧贴对方的,试图用微凉的脸降温。
不行,不够。必须得送去医院。
附近只有一个小诊所,送到那边也行,起码先挂水,先退烧。
他嘴里喃喃:“冷、冷……”
“我在这,你别怕。”
她抱着沈悸想把他扶起来,可力气太小,只是她自己根本无法送他去诊所。
她求助似的看向周围,那个最开始发现沈悸的中年男人注意到她的无助,上前两步说:“你是老茉家的娃吧,走,我送你!”
“谢谢、谢谢!”似乎是爸爸的熟人,她不断道谢,撑着沈悸的一边肩把他扶到了男人的板车上,自己也跟了上去,用外套裹住沈悸,尝试给他输送温度。
一路颠簸,男人将他们送到了诊所前,背着沈悸就往里冲,一边喊着:“医生,这有个孩子发烧晕过去了。”
坐在桌子里的医生正在下处方单,头也没抬地拿出一个浸在冷水里的体温计:“找个位置躺下,先测温。”
男人把沈悸放置在病床上,把体温计给了茉莉,说:“给,娃儿,先量着,我去停下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