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你了?”
重复。
没打,但是划了她。
“……”
“沈悸……”少女的声音细细的,像是喃喃自语,“我差点杀了人……”
“我刚才反抗了,把人摁在水里。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摁住她!摁住她!’的想法。
“我很冷静,冷静的愤怒,哪怕她挣扎到差点晕厥都没松手。
“我差点失手杀了她……好像就差那么点,我就彻底成为她那样的人了。
“可是,我第一反应不是懊恼,而是快意,畅快到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她的头发乱七八糟,血痕干在脸上,脆弱如一只灯枯油尽的蝴蝶。
“欺负人是那样的感觉吗……我好像,快疯掉了。
“好像《带灯》的那句话啊……”她笑的比哭还难看。
或许或许,我突然想,我的命运就是佛桌边燃烧的红蜡。
火焰向上,泪流向下。
他闭上眼,顿觉无力。
他此刻只想揪出教室里的三人,亲手杀了她们。
可现在少女更需要他,他能做的只有靠近,然后伸出手——想要抱抱那瘦小的少女。
少女躲闪开来,冻的没有血色的唇轻启:“脏。”
他置若罔闻,强硬地把她揽到怀里。
“一点也不脏。”他说话声音轻轻的,暖暖的,大手把她的头按在肩膀上。
“就是很脏。”她的手指抵在沈悸的胸口,“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