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他抱的更紧,“我带你一起。”
“我怎么信你,你明明一无所有,带着我只会是拖累。一直坏下去就好了……为什么你不坏了……”
她连自己说的什么都搞不清楚了,只想让沈悸远离她,越远越好,这样她就不会有那种难以言喻的心痛。
额间有什么贴了上来。
“听话。
“跟我一起走。
他用力看向她,眼底有星芒闪烁。
“只要跑的够快,黑夜就永远追不上太阳。”
这是茉莉第一次翻墙逃课。
她不会翻墙,沈悸就俯下身托着她往上。
她跑不快,沈悸就牵着她跑在坎坷的路。
那个晦暝、阴郁的秋天,逃跑的鞋踩过作响的枯叶和不愿融化的白霜。绵云雾霭间隙的白光没有温度,却被逃跑覆上了滤镜,成了救赎她的暖光。
于是荒凉的秋有了意义,奔跑的脚步也轻松起来。
风是凉的,他们全然不顾,闷头往前跑。
她从未如此鲜活的活着。
他们一头冲进了无人的臭巷,沿着狭窄曲折的路往里冲刺,踢倒的杂物也断不住脚步。
沈悸带着她来到了自己家。
那是一个十分老旧的房子,在外看总觉得摇摇欲坠,铁门吱嘎着被打开,露出他生活的居所。
茉莉脱了鞋,光脚站在地板上参观。
不大,仅两室一厅,其中一个房间还堆满杂物。房屋的采光条件并不理想,铁门一关几乎无光,然而空气中却没有霉味,甚至还有一丝肥皂的香气。
整个室内十分干净整洁,门口的鞋子整齐地排列成行,连沙发布和桌布都平滑无褶,很像她以为的沈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