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舷梯,她环顾笼罩四合的夜色。
这里每天九点天亮,四点天黑。
现在是下午五点,头顶的天空晕出深蓝色,机场的外观嵌了许多灯带,与室内暖橙的灯光完美契合。
有些可惜,还没空逛逛这座城市,就要匆匆离开了。
“欢迎您再到瑞典。”
舱门关闭,飞机缓缓启动,地灯把跑道照得通亮。
从这里起飞,他们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能离开这片土地。
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惆怅。
系上安全带,调整座椅靠背,打开遮光板。
叶绍瑶定了两秒,然后示意身边人:“季林越,你看那是什么?”
她坐在靠窗的绝佳位置,季林越偏头却看不到。
“是什么?”
“极光。”
在夜色不算完全深沉的时候,光污染从城市的每一条街道飞向天空,强光让她看不清星星。
但天空给予了她极光。
虽然观赏条件实在差,极光也不及当年芬兰奥卢的那场。
电磁粒子浮在空中,微弱得像一缕蓝绿色的游丝,周围散着白色,时有时无。
飞机离开地面,收回起落架。
叶绍瑶感觉到机体明显倾斜,飞行员正在操作飞机转弯。
一个刚刚好的角度,极光突然就在他们眼前,好像触手可及。
“现在看到了。”季林越说。
高度足够高的地方,地面的光污染微不足道,夜幕又厚重了一层,晴朗的空中,看着极光格外清晰。
不是游丝,是崭新的绸缎,漂在水面似的光滑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