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么了?”
男生脸色有些松动,回忆起刚才的祸从口出,又随之耍起无赖,只要自己不认错,就是谁也奈何不了的爷。
“第三节比赛即将开始。”裁判提醒。
“再说一遍,道歉。”季林越居高临下,越过观赛席拽住他的球服。
事情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所有的旁观者都屏息凝气,只有时间不知趣地溜走。
“季林越,要不……”算了?叶绍瑶想去拽他的衣角,但看他的表情,不像是会息事宁人的模样。
一个小闷葫芦,怎么今天一点即炸。
叶绍瑶双膝并拢,局促地坐在位置上,已经被坐热乎的铁皮似乎又凉得彻底,身上每个毛孔都在战栗,但她的脸上却烧着,像被烧开的热油淋过一遍,耳边还有滋滋的耳鸣声。
这算怎么一回事,明明是展现两校友好的比赛,她偏偏被架在中间如坐针毡。
男生算准了季林越的性格,一脸挑衅:“我凭什么给她道歉?她算个屁,连实中的体育班都考不上。”
此话一出,三中的学生都坐不住,指桑骂槐?还是无差别的扫射?
有心硬的三中人被挑起怒火:“三中怎么了,我们也是一分一分考进来的,你就会打个球,又高贵在哪?”
越来越多的学生加入声讨,篮球场的对峙从场上赤膊比拼转变为场下的唇枪舌剑。
这不再是两个人的小矛小盾。
实中的球友们大多知道前因,埋头不愿掺和其中,两手一拍,找教练的找教练,若无其事的若无其事,留男生一个人孤立无援。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像被扒得光溜溜的旗杆。
他左右寻不到救兵,脸上挂不住面儿,咬牙切齿向季林越说:“对不起,”叶绍瑶那边也没落下,“对不起,行了吧。”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拉得好长,似乎像让全场都听见这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