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日历又揭过去一天,叶绍瑶小朋友盼星星盼月亮的生日终于到了,不过不巧,赶上了星期六的滑冰课。她以为求了小半年的游乐园一日行落空,又躺进被窝赖到九点。
真奇怪,自从滑冰课挪到周六上午,她已经习惯妈妈八点就把她叫醒了。
而此刻,叶绍瑶拉开床帘自觉坐起,阳光从玻璃窗投进来,在牡丹被上形成曲折的半圆。
楼下院子里都是小区晨练的老人,棉衣棉裤还有军用棉帽装备齐全,臃肿的身姿在健身器械上做伸展运动。
骤然剥离被窝的温暖,被暖气浸润一整个冬天的叶绍瑶突然感到寒气扑面而来。昨晚她偷偷脱掉秋衣换成棉麻睡裙,暴露在外的胳膊冷得起了层小疙瘩。
暖气说停就停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她揣着心虚换回毛衣,趿拉着鞋找妈妈。
邵女士惯例在阳台看晨报,似乎对女儿九点钟就自然醒还有些意外:“不多睡会儿?”
叶绍瑶挠挠头,着急道:“妈妈,我滑冰课要迟到了。”
可把她急坏了,“哒哒”直跺脚。
邵女士投来警告的眼神,抖了抖手中的报纸:“把鞋穿好,谁教你把鞋帮子踩下来的?”
这完全不是叶绍瑶想要听到的重点,她又急迫地提醒了一遍:“我上课要迟到了,教练最讨厌迟到的学生了,我会被罚的!”
穆百川为人古板严肃,有时也是一只笑面虎,他自有一套教学手段,最痛恨自暴自弃的学生,迟到早退的次之。
随着学习滑冰的热情消减,也有些年纪稍长的青年组在课堂略有怠慢,其他教练只肖批评的功夫,穆百川却直接让人调整好状态再复课,下了一道无限期的驱逐令。
总有几个心性高的受不住气,一走再不回来,也有家长说情的,穆百川只表示,如果把滑冰当做终身事业和追求,绝不应心有旁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