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顾砚山只能一边骂着,一边哎哟哎哟地继续要尤氏给他上药酒。
尤氏端着热水进来,见顾砚山还在骂骂咧咧,忍不住怼他道:“你就消停些吧,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治好你的腿,找医馆治治,别再瞎折腾了。”
顾砚山瞪她一眼:“我让你说话了,还不把热水放下!”
尤氏无奈撇撇嘴,把装满热水的木盆放到顾砚山脚边。
大热天泡脚并不舒服,尤其是一泡就钻心的疼,泡得顾砚山龇牙咧嘴,才放一会就赶紧提起来,还在嘴硬:“先自己养养,过两天我再去寻大夫看看。”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想了各种方法的顾砚山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连路都不敢粘地了。
那天在祠堂外活蹦乱跳的顾砚山瘸了,可那天被气昏过去的三叔公却活蹦乱跳。
三叔公这几天都没有出门,闷着头满屋乱转,三老太太劝道:“这也怪不得西院要分族,大房以前做那事太过,硬逼走了顾廷柏。”
三老太太的话还没有说完,三叔公立即打断她的话:“妇人之仁!若不压着西院,等他们出头,以后我们就只能落到西院如今的下场!”
这话居然跟顾砚山的一模一样,不过他心里还有话没有说出来:若当时顾廷柏不那么倔,愿意低头讨好自己,多说几句好话,自己也能帮他解了这个围。
可顾廷柏年少气盛,硬是说不听。
族里出这样一个人才,只要再继续参加科举,定能像大房的顾檀亦一样,也能考一个举子,在县衙谋一个书吏的职务。
顾家一门两举子都在县里当职,是何等荣耀,可惜一山不容二虎,大房逼得顾廷柏远走他乡,弄到一地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