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顾廷柏一死,连灵牌骨灰都没有留下,西院对东院的怨恨就大了,两边已经到了断绝关系的地步。

三叔公又开始转,突然他脑中闪过那个随时眼里都是冷意和怨恨的女子,就好像天老爷都欠她的一般,而且现在还穿着男装大张旗鼓开医馆。

三叔公心里莫名提起,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上不走了。

他想不通老实几十年的西院,现在怎么突然有底气对自己喊出“分族”,他们怎么敢的?

自己家一个孙子,五房一个孙子都在县学念书要考科举,名声要紧。

一定要压住了,别让西院真的闹出分族的事。

他想到这,又急忙出门,径直往五房来。

不是东院这般的蝇营狗苟,金针堂的营业在继续进行。

上午一共治疗五个患者,可看热闹的人有十几个,满堂都是人,让初当医童的翠青水萍和小陆子手忙脚乱,包括顾大伯顾二伯也是东一头西一头的乱转。

哪怕顾沐云在现代早有从业经验,可架不住手底下都是一群菜鸟,不仅乱拿错东西,宽宽的前堂里还人撞人。

好在乱中没出错,到下午又处理三个患者,太阳西沉时,一天的营业结束。

因为五点是酉时,鸡入笼,人归家的时候,气血回经入腑,人体也渐渐趋于平静。

古人讲究酉时后不起卦,也不艾灸不扎针。

顾沐云很是喜欢这规矩,郎中可以早早下班,再不用考虑晚上有人搓完夜场麻将,才打电话说自己这时候要来艾灸扎针。

送走最后一个患者,小陆子关上花墙栅栏门,喧闹一天的金针堂归为平静。

在后院正房里,翠青把钱匣和记账的水牌拿出来:“小姐,今天的收入都在这,一共是六百二十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