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慌忙后退,发丝黏在泪痕交错的脸颊,像暴雨打湿的蛛网。
回程出租车里,她始终攥着我袖口的血渍。
霓虹灯掠过她浮肿的眼睑,我听见她喉咙里压抑的哽咽,像极了三年前大哥葬礼上的呜咽。
等红灯时,她突然摸索我的指节:"这里还疼吗?"
车窗外飘来烤红薯的香气,媛媛在梦中呓语"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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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触电般缩手,腕间银镯撞出裂冰似的清响。
后视镜里,我们交叠的倒影被路灯拉长又碾碎,像两条相濡以沫的鱼。
第五章茉莉暗香
结案通知书送来那日,城南小学的梧桐开始落叶。
我蹲在玄关给媛媛系鞋带,抬头看见嫂子倚着鞋眼神温柔的看着我们。
秋阳穿过纱帘在她锁骨投下细密光斑,珍珠粉唇膏旋进金属管时发出"咔嗒"轻响,像极了那夜碎落的门锁。
"要迟到了。"她伸手拉我起身,薄荷绿针织衫袖口滑落,露出腕间新添的翡翠镯子。
上个月发工资那天,她站在珠宝柜台前看了足足十分钟,最后却给我买了件羊毛大衣。
新校长是位戴银丝眼镜的女士,接过媛媛书包时,别在胸前的党徽闪过红光。
嫂子忽然攥紧我的小拇指,指甲在婚戒留下的戒痕上轻轻刮蹭。
直到孩子们齐诵课文的声音漫过围墙,她才惊觉似的松手,耳后浮起薄红。
归途经过菜市场,她停在活鱼摊前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