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箱里鲫鱼突然摆尾,溅起的水珠落在她眼睫上。

"今晚炖豆腐汤吧。"我递出手帕时,她突然把脸埋进我肩窝,茉莉香波混着鱼腥味在鼻腔炸开。

摊主吹着口哨刮鳞,血水蜿蜒到我们脚边,像条猩红的脐带。

家政课教做月饼那周,我衬衫纽扣总莫名失踪。

晨起撞见嫂子在阳台熨衣服,蒸汽氤氲中她哼着黄梅调,把我那件灰格子衬衫贴着脸颊比划。

晾衣绳上飘着她的真丝睡裙,被秋风掀起一角,我不由会想起嫂子穿着睡裙的迷人模样。

中秋夜媛媛在客厅搭积木,我们挤在厨房炒田螺。

油锅爆香蒜末时,她突然说:"隔壁陈姐要给你介绍对象。"

锅铲"当啷"砸在灶台,热油溅上手背烫出红痕。

"嫂子你是这是什么意思?"

我拧开水龙头冲手,瞥见窗玻璃映出她咬唇的模样。

她攥着锅铲的指节发白,真丝旗袍腰侧裂开的暗褶随呼吸起伏:"总不能我总不能耽误你"

积木倒塌的声响打破僵局。

媛媛举着歪扭的城堡喊:"叔叔当爸爸好不好?"

月光突然漫进来,照见嫂子衣服下摆的茉莉暗纹,花瓣上还沾着正午溅到的鱼血。

后来我们谁都没动那盘田螺。

深夜我被雨声惊醒,发现洗衣篮里堆着那件灰格子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留着淡淡唇印。

隔壁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接着是珍珠项链断线的脆响,滚落的珠子在地板弹跳,像极了初遇那夜打翻的艾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