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掌心隔着布料按在第三节腰椎,多年扛水泥落下的旧伤顿时泛起酸胀。

"这里都结筋了。"指尖精准点在穴位上,我疼得咬住枕巾。

窗外忽然滚过闷雷,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防盗窗上,盖过骤然加快的心跳。

她忽然轻笑,鬓边碎发扫过我的后颈:"放松些,当我是理疗师。"腕间银镯随着动作轻响,在雨声中荡出涟漪。

当温热指腹游走到肩胛时,我猛地攥紧床单。

真丝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忽近忽远,像春蚕啃食着桑叶。

梳妆镜中倒映出她泛红的耳尖,汗珠顺着天鹅颈滑进衣领,在月光下凝成细碎的星子。

"疼就出声。"她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尾音被突然炸响的惊雷劈碎。

我下意识翻身,后脑撞上她下颌,两人跌进翻倒的木桶溅起的水洼里。

蒸腾的雾气中,珍珠簪子"叮"地落地。

她手忙脚乱撑起身,领口银锁坠子晃出一道冷光。

"我去换水!"她赤着脚夺门而出,绣鞋遗落在床尾。

浴室传来哗哗水声时,我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出神。

那些蜿蜒的纹路像极了大哥葬礼那日,嫂子跪在灵前哭湿的孝布褶皱。

子夜时分,隔壁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我摸黑坐起,掌心还残留着艾草的苦香。

月光漫过窗棂,大哥的遗照在供桌上微笑,相框边缘卡着枚珍珠发簪,流转着温润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