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爱教她,爱包容她,爱捡起她。
他笨拙又难以察觉发觉的爱,是在她渐渐面对他时愈来愈高的势气中表现出来的,只可惜两个没有被好好教育“如何爱”的笨小孩都没发现。
一个没学明白怎么爱,一个没学明白怎么被爱。
因此他们转啊转,绕啊绕,在想不明白爱与不爱中,你折磨我我折磨你了很久很久,谁也没先回头看看来时走过的脚印有多深。
那人回头,措不及防,唇上很轻略过一瞬温情。
这是他出院的第三个月,是他挨不住思念停留在她家门口的第一整个月。
她指着他怀里的小雏菊:“岁聿,只种一株会很孤独到死掉的。”
嗯,只种一株的小雏菊会孤独的死掉。
嗯,只留一个的岁聿也会孤独的死掉。
他又忍不住掉眼泪,问她:“眼泪掉多了会廉价吗?”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爱说多了会成假话吗?”
他摇头,说:“我好爱你。”
“假不假?”
“很真。”
“多真?”
“很真很真。”
一遍遍试探,一遍遍回应。
像是两个泡泡碰一下,又碰一下,不敢太用力,但又不能太轻,就那么一碰一碰互相搀扶谁也不落地,不化作泡影。
偏头看了看外面的雨,好像小了一点儿,她开口:“明天去看海。”
愣了一下,似乎在反应她很突兀的提议。
还是回答:“好。”
看他回答的那么严肃,景昭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又不是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