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花盆,红色小苹果花盆,除了街边五元摊,应该不会有哪家店出售了。
花盆上是一株小雏菊,淡黄色的小雏菊在风下微微摇摆,哪怕是在这么昏暗的环境,也能察觉它蓬勃的生命力。
他小心说:“我养活了。”
特地强调:“第一次。”
与他天生八字不合的叶绿体化合物终于肯和他和解一次。
她张张嘴。
他说:“我知道,我知道。两个亿就两个亿。”
垂眸看着小雏菊,他酸了酸鼻子,不知道向谁诉说:“真是好不容易,把它好好养活了。”
养只花真难。
再难养还好也养活了。
把门掩了掩:“别感冒了,你快去睡觉。”
她很容易生病,这么大的雨不要沾染潮气。
“岁聿。”她拉住要离开的人的衣角。
景昭总是在想,为什么他的爱来的这么迟,要把她的爱消耗光后才猛烈地向她扑来,仿佛要把她吞掉一般。
她十六岁之前,过的都是好日子,爱是相互的,就连她爱的小羊也会很爱她,她给予一颗蜜枣换的就是糖果,所以不知道“迟到”的意思。
她十六岁之后,好像是为了报复她前面的好日子,老天爷一下子剥夺了她的所有,让她寄人篱下,拥有了爱人能力之后的她,学不会承接爱而不得的结果,所以带给她的只有痛苦。
岁聿是不一样的。
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也会有不讨人厌的时候。
他会说让她别认错,别低头,别窝窝囊囊过一辈子。
告诉她,“没什么是我兜不住的,你做就行。”
会在骂她的后一秒,又小心翼翼照顾她发烧。
会在嫌弃她工作的后一秒,亲自教她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
爱逗她,爱欺负她,爱抛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