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她没有亲自煮,点了外卖,两份,她最喜欢吃的一家鸡蛋面。
她还是悄悄问了嘴金秘书:「您好,请问岁总最近忙吗?」
她想用这种方式暗示加打探。
捂手机捂了两个小时,那边回她:「不好意思夫人,才看到您的信息,岁总最近没那么忙了,多谢关心。」
呀。
她当时看着这条短信笑起来,屏幕映的小虎牙亮晃晃,她想,这个意思是不是说,今天他会回来呢?
于是景昭从下午七点收到短信等到晚上十点,平海开始阴天,她说,没事没事,飞机会误点。
十点等到十一点,忍不住尝了一口自己做的蛋糕,好酸,为什么奶油是酸的?
她说,没事没事,不给岁聿吃酸奶油,只给他吃甜面包。
十一点等到十二点,她把奶油都吃光了,甜面包不甜,鸡蛋面不热,外面开始下雨。
她说,没事没事,平海每年都是这般潮湿。
岁聿不会每年不回来。
她有的时候会庆幸岁聿没有吃到她那天做的很失败的蛋糕,就像一周年纪念日那天她打碎在医院的梨汤。
都一样难吃。
有心者被困囚牢,无心者不被拘束。
所以若非是真的这一天到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有心者放任自由,无心者穷途末路。
——
谁说乌鲁不会下雨?
乌鲁要是下雨,从不下平海那种绵延不绝淅淅沥沥惹人厌烦的小雨,它猛地落下,砸在地上铿锵有力,像是敲锣打鼓般非要让所有人知道——
外面正在下一场痛快的、彻底的雨。
景昭不是被雨声吵醒的,而是被轰鸣的雷声惊醒的,翻了个身,雷声接连不断,有种不把人吵到清醒誓不罢休的气势。
才发现因为太累睡前忘记摘助听器了。
坐起来,嗓子好干。
揉着眼慢悠悠下床,慢悠悠走到厨房,慢悠悠倒了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