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拉着林庭樾在医院旁的小饭馆大醉一场。
但这仅是开始。
小时候他和林庭樾一起被孤立排挤,稍大一点林庭樾学会反击后,成了一颗粗壮的树罩在他身旁,开心或不开心,有任何事都可以回头找林庭樾。
开学独自去北川后,这棵树没了,他很不适应。
在班级没人搭理,回宿舍室友常拿他脸上的胎记玩笑。
或许室友没有恶意,但对于在那块阴影下生活十几年的人来说,每一句玩笑都是致命的一刀。
范康讨厌他们拿自己的缺陷
开玩笑,但已经习惯了迎合,不会拒绝。
他越好脾气地笑着不在意,室友们越加大玩笑力度,恶性循环成了滚雪球。
学校没有特好的朋友,林庭樾远在风絮忙成陀螺,他不想添乱,都报喜不报忧。
从朋友可以摆脱缺陷,他却摆脱不了的失落,到不适应陌生的环境和同学。
范康在沼泽里越陷越深,但还不至于走到绝路,压死骆驼最后的稻草是寒假回来,意外遇见董一晴,压制许久的小火苗重新燃起,忍不住找董一晴聊天。
董一晴和以前一样友善随和,没有表现出厌恶。
范康渴望眷恋,控制不住情愫,鼓起勇气向董一晴表白。
激动的期待中,得到答复是【对不起我不喜欢你,做朋友觉得你挺可怜的】
董一晴的善良变成一把刀,扎在范康心脏上。
自以为的平等其实是怜悯。
别人触手可得的东西,对他而言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