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脸上是得逞的笑,道谢的话也几乎是接近赏赐的语气:“放心,等你手受伤了,我也会给你吹头的。”
又长又亮的发丝陷进指缝,盛遂感到好笑,无端笑出声来:“你别咒我就谢天谢地了。”
簌簌的吹风声在浴室回响,同样的事情,不同的目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出租房内,再次给对方吹干湿发,成了青年用来发出道歉信号的一种方式。
时隔几年,手法仍然轻柔,手掌却蓄了茧子。
这种亲密的事情难免会有肢体上的接触,不经意间碰到,指腹和后颈上的皮肤挨在一起,偶尔抚过耳根,热气上涌,激起一阵颤栗,像有细小的电流蔓过。
“嘶”的一声,情不自禁发出声音。
“怎么了?”盛遂停下来问她。
“啪嗒啪嗒”,水汽凝成的水珠坠下,在心口颤了一下,随后他们对视。
方芙意耳廓微红,嘴里嘟嘟囔囔也没说清楚,只是在怀疑:“是不是吹风机漏电了?”
“嗯?”
“没什么……”
短暂触碰之后迅速分开,若即若离,视线又在下一刻相汇,如同缠绕不断、难以扯开的丝线。
近距离的接触总会让人心猿意马,彼此都是。
雾气凝结下,眼神蒙上水汽,目光柔和又暧昧,方芙意盯着盛遂瞳孔中倒映着的自己,注意着对方上下滚动的喉结,只觉得热意迸发,眸中似有火苗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