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眉闭眼,想冷静下来沉思。
忽然间,手机一声响,有短信进来了。
蒋浮淮外婆生病很久了,癌症晚期,回天乏术。大家心照不宣,能多陪伴一时是一时。
外婆上个星期情况不乐观,连夜住进了医院。
季芸是独女,守在床前几乎一粒米都吃不下去,只盯着床头显示生命体征的机器。
即使已经身为人母,却还是展露孩子般的任性。
蒋浮淮让季芸休息,她固执地说不会从床前离开。
无可奈何之际,他两头跑,暂时没回周麦琦那里。
堂哥蒋申给他发了工作消息,他轻轻关上病房的门出去打电话。
这件事结束,另一件事接踵而来,陆西问他店铺装修的板材确定好没有,方沂南说他妈想过去陪陪季芸,问蒋浮淮方便不方便,还有江奕杉难得联系他,说现在空闲,从香港回杏川只要季芸一个电话的事。
周麦琦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他也不想让她担心。
处理完这些琐事,转眼的功夫,陆续有医生护士跑进病房,推床而出,戴着氧气罩的外婆呼吸微弱,跟在后面的季芸已经憔悴虚弱得不成样子。
他有些分身乏术。
可是蒋亦雄上了山不在家,蒋浮淮也不太指望这个爹,他于是给江奕杉发了消息。
当天晚上江奕杉落地杏川,他们外婆的心电图指数已经归零。
病房里只留下季芸的恸哭。
世界变成灰白,界限被擦成模棱两可的模样。被迫长大和成熟宛如群山,压在年轻人的肩头,压垮了中年人的后背。
季芸几乎哭到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