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顾虑,一起说了吧,不斩草除根我浑身难受。”伊实把手插进口袋里,往后一靠。
穆里斯垂眸,努力找回辩词,“我的内疚超越了我对你的喜欢,很讽刺很下贱我明白,但这东西永远无法从我的身体里剥离开来,总有一天你会受不了。”
“你是指你的疑神疑鬼。”
“也可以那样说。”
伊实肩膀下沉,反而放下了烦虑,“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
“不,不是的。”穆里斯急于辩驳,却在喉咙里卡了壳。
伊实站起身,拿起外套和围巾,走到对面牵起她的手,“结账。”
“去哪儿?”穆里斯不明所以。
“你想太多了,穆里斯,你需要透透气。”
“没有……”穆里斯有口难辩,频频摇头,踉踉跄跄地被一双炽热的手牵引着走,一股难过涌上心头。
她明明都做好打算了,也明确剖开劣迹斑斑的事实给他看了,为什么还是不奏效?她的深思熟虑难道只是在做无用功?除此之外,他忽视她的诉求,是因为将她当成了一个病人,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而她确信她的脑子是清醒的,言辞打过草稿,伦理百无一失,即使是这样,他仍当她在犯糊涂。这是她今晚最大的悲哀。
“伊实!”她用力回扯,压抑着声音说:“我是认真的,你不能——”
滚烫的玻璃茶壶从服务生手中脱落,他的注意力只够他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肘撞到后稳住自己的身形,无法阻止烫茶奔向自由,往那对情侣身上倒去。
穆里斯倒吸一口凉气,脑袋一空,眼前的景象定格在伊实用手掌捂住壶口将其推开,手心手背瞬间变得通红,玻璃茶壶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