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我在心里说。
我想甩掉这条贱命,却改不掉“期待”这种恶习,进而无限的时间变得有限,撕咬着嘴皮说“再等等再等等万一呢”,每每等不到或发现那些全是幻影,懦弱的我只干得出一件蠢事,那就是斩断时间解除后患。
不是有救了,是死透了。
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他,在各种各样的陌生颜色里向我投掷不知姓名的英雄主义。这一生总要为自己办成一件事,好好地活过七天就是其中之一。不能连我自己都对自己言而无信,那也太可怜了。
“你现在是在向我撒娇吗?”他的声音从我后脑勺传来。
我松开他,对他点点头。只见他冷哧一声,捏住我的鼻子,迫使我张开嘴巴呼吸。
他说:“求生欲不是挺强的吗?为什么自杀?”
我垂下头,回想起缘由,顿时陷入黯然神伤。我在床边摸索到他的手机,闷闷地打字。
「ihavebipordisorderican‘tntrol」
我发誓,我绝没有卖惨的意思,只是觉得不得不对他坦白。在他面前,我的病耻感没有很强烈,他给人一种无论你是正常人还是重症精神病患者,他都会平等地唾弃你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