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去看他雾茫茫仿佛有凶兽出没的脸色的话,这听起来倒是一番罗曼蒂克的发言。他分明气极了,可还是救了我。
我痛苦地用尽全身力气扭动一寸,他按下按钮让病床倾斜,我得以支起上半身。
我用手指在他手心写字:why?
“为什么?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呢!”他终于冷静不住,不自觉拔高音量,介于场合,他只好凑过来对我说:“说真的,你到底什么毛病?”
我仍旧说不出话,他得不到答案。在他靠近的刹那,五花八门复杂又怪谲的气味令我生理性作呕,不禁撇开了脸。
这一举动被他看见,无异于火上浇油。他掰正我的脸,眼神敏锐地锁定我。
“我很臭吗?为了救你跳进海里惹一身鱼腥味,严肃点,这很臭吗?”
我敢打包票,他身上不止鱼腥味那么简单,他脖子上还有吻痕,他皮肤那样白,很明显。我虚弱地拂开他的禁锢,环视了一圈环境。这个房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医疗设备杵在床头看得人心惶惶。我被换上病号服,里面什么都没有,好吧,这已经是仁至义尽,想来医生也不会提供全方位清洁服务。我的身上残留着和他一样的味道。
“你在看什么?从哪个窗户跳下去?”他坐回椅子上,双手抱胸,冷冰冰地说。
我摇头,缓慢地向他张开双手。
“what?”他皱起眉表示不理解。
我固执地不言不语,更加张开双臂。由于我眼神里的渴求几乎要溢出来,他半信半疑地靠近。在合适的距离,我挺身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抱进怀里。他惊诧,一下子僵住了身体,任由我不断的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