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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逃图式 默弗 1012 字 2025-06-14

可我万万没想到,看到那一行文字后,他竟直直愣在那儿,默不作声。

怎么了?我开始感到紧张。他后悔自己惹上了头号麻烦吗?又或是破天荒地可怜我,用怜悯的目光为我祈祷吗?到底怎么了?给我个痛快!

良久,他才用一种几乎是自言自语的声调说:“iknowit”

他知道?他知道什么?早就知道我脑子出了问题?知道病症给我按上獠牙的同时又在我脖子上戴上项圈?知道我跳海是一时兴起把生命当作儿戏?还是知道这里有个缺爱的中国女人曾经不惜付出一切代价换取一点点的真心?不可能,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粗糙地用双手抹了把脸,抬起头问我:“你饿了吗?来点三明治?”

“?”什么跟什么,怎么是这个反应。

“拜托,睡了一晚上,光喝葡萄糖是不够的吧?”他用下巴指了指我手上的吊针,“或者,来点披萨?不管了,反正我快饿晕了,你在这呆着不要乱跑,我去搞点吃的。”

他就这样在我稀里糊涂的目光里出去了。他一走,我的肚子就叫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我总是在糟蹋自己的身体,不把疼痛当回事儿,唯独拒绝不了口腹之欲。他会就此甩开我吗?我不禁想到。也许他不会回来了,也许我该再睡一觉。

但我不舍得再睡了,听了太多“早起!自律!咬牙!坚持!”的口号,睡太久会条件反射地产生罪恶感,我称之为积极向上的虚无,一旦催化出这种思想就再也改不掉了,很少人知道巴甫洛夫在实验结束后是怎样处理狗的。

无聊之余,我在输液架上发现了病历本。一个半巴掌的大小,和旅行册子一样,很适合在外随身携带时不时拿出来招摇过市一下展示本人有病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