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刀,头部几乎砍成了肉酱,然后绑石沉河,毁尸灭迹。
再或者,村内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对杨晨的回忆——
老奶奶推了推老花镜,慢吞吞地道:“你说晨子啊,晨子是个很好的孩子啊,他是老杨捡来的孩子,对他爸一直很孝顺,后来他爸走了后他每年农忙的时候还会回来帮衬他二叔,人也热心,我前些日子病了还是这孩子找车给我送去医院的呢……”
“……”
她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在保存尸体的冰柜前站了很久,没有说一句话,然后又默然地离开。
此事便算到此结束。
杨晨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前就是一个死状凄惨的被害人,真相大白后,那些听到报道的人会怎么议论这个被害人?赞其良善,怜其不幸,这种当然有,而另外一种……会笑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然后头头是道分析出一大堆来论证如今好人不能做,不是自己的事千万不要多管。
当然,各有角度,都很合理,谁也没有如何不妥,顾连绵只是觉得……有些许如鲠在喉的悲哀罢了。
哀悼一个……善良却不懂保护自己的……“傻子”。
明明还是个青年人啊。
但不管怎样,他都只是个被害者了,在某个普法栏目剧以“杨某”的身份匆匆带过,人们茶余饭后感叹几句,意见不一,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再也不会在这个世上掀起一点水花。
顾连绵抬头看向方衍之。
他依然是在笑的,可他的心情跟她一样,甚至以那人的个性,恐怕是更甚的。
难为他还要过来逗她开心。
顾连绵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到他的脖颈处细致地将卷了边的警服领子整理平展,然后轻轻拥抱了他一下,拍拍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