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是愤怒,可渐渐地一缕质疑轻敲她的信念。
这样做会不会对老人们不好?以后她们会不会变本加厉?万一因为我,她们罢工了,老人们会不会怪我?
我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我是不是真的不该得罪人?我会不会丢了实习?会因为这样毕不了业吗?
……
我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质疑渐渐冲破束缚,向代澜竖起的坚实心防猛烈地攻击,她的心在风雨里摇摇欲坠……
我不能哭,不可以泪失禁,是我有道理,我没错,我没错!
心里一直一直念着这句话,要把这句话嚼进胃里,刻进心里,她才能克制住责怪自己的情绪。
身前吴楠涛在夹击中匆忙朝后对她和门口方向使了个眼色,可代澜的身体就像被定住一样,颤抖着,挪不了一步,而就在这时何木林从门外钻过来,和盘练兴两人各自一边把她扯到走廊外。
她还杵着,好似被冲击得浑身麻木,何木林把她拖到哪里就去哪里,最终在楼中间,电梯前的那片空地上把她栽下。
“诶呦,瞧这事儿……啧啧。”松开手,何木林立即双手叉腰,满脸写着代澜是“孺子不可教也”。
三人间静默几秒,何木林望向别处长长叹一口气,“你怎么敢惹她的啊?真是城里来的大小姐不懂规矩。”
代澜早习惯了,何木林觉着她一个从城市里来到他“管辖区”的实习生不自量力,现在他说便说了,但前半句是什么意思,她一定要弄懂:“怎么不能惹她?安心颖还是李小时?”
“那个小的呗还能谁,你没看见那个大的老跟她吗?”何木林皱着眉朝盘练兴勾勾手。
盘练兴一顿,很快反应过来,从夹克内里抽出烟盒,取一根递给何木林,之后又为他点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