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打扫结束后回到镇上出租屋,在床上辗转反侧,所有情绪无法宣泄,只能转为向内攻击,通过折磨自我求得一丝安慰。
火在怀里膨胀,时而在床上呆滞,思考自己能做些什么,偶尔又焦虑得胡乱搓着头发,撞着枕头,最后才累得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回到敬老院继续打扫,强持冷静把所有违规的部分拍照留痕。
没告诉在另一个房间奋力打扫的吴楠涛,她径直奔向另一层的房间。
只是靠近一点,刷小视频的土味音乐便传来,还夹杂着说笑声,代澜握着手机的手被凸出的键和手机壳卡得生疼,步伐加快,身影出现在房间门前时,两人的大笑还未及时刹车。
“你们怎么不干活?”
女孩身长纤细和身材微胖的短发妇女挤在一张椅子上,看视频看得入迷,竟连来人了也未曾察觉。
然而察觉了又怎么样呢?
有一刹那代澜看见安心颖和李小时脸上现出惊吓,但发现是她之后便松了神色,反而更迅速地立起轻蔑,连装也懒得装了。
原本偏向李小时手机方向的安心颖,身子坐直,二郎腿脚尖轻点,手里嘴里还磕着老人房里用红色塑料袋包着的瓜子,语气冷冷:“干嘛?想吓死我们啊?”
察觉来者不善,安心颖也懒得再客套,揭了面具。
李小时收起手机,眼睛下三白因为向上看而显得更具威胁性:“我们干累了,歇歇怎么了?又不是生产队的驴。”
“这叫干了?”代澜都要被气笑了。